中華文化以「勤勞」為美德。如果說中國人在眾多民族之中,屬於數一數二勤勞的,相信沒有太多人會反對。

筆者小時,常聽到一些勸人努力的文言古訓,例如:「少壯不努力,老大徒傷悲。」「莫等閒,白了少年頭,空悲切。」而在那個年代,每當子女考試成績欠佳,父母大多會怪責他們不夠努力,較少會把失敗歸咎其他原因。——時至今日,才知道孩子可能是有特殊學習需要呢!

筆者在分析「勤」「勞」二字時,發覺非常有趣。

「勤」是形聲字,字義是辛勞,而且不是一般的辛勞,是特別辛勞。「勤」的部件從「堇」,字取其音,亦取其黏土之意:而「勤」的部首從「力」,力代表農具。部首、部件合起來創造出來的畫面,便是用力把黏土翻起,非常花氣力,非借助農具來動土不可——用這個畫面來表達「勤」,不是很傳神嗎?

「勞」為會意字,金文「勞」字上面從兩個火字,下面從心字,表示因家中失火而心急如焚。後來篆書之「勞」字以力字取代心字——這個更換也算合理,家中失火了,還不趕快用力撲救嗎?綜合金文、篆書的意思,「勞」字既有勞心之意,也有勞力之義。

十二生肖之首是老鼠,排行第二的便是牛了。傳說在天地未有之先,只有混沌,混沌是一團氣,貌似一隻巨蛋;老鼠咬了混沌一口,混沌隨即發生變化,天地便因此形成了——老鼠開闢了天地,也開始了時間,排行在十二生肖之首,十分合理。天地形成之後,下一個任務便是開墾大地了,誰來擔起這個重責呢?不就是象徵勤勞的牛嗎?

不知何時開始,開始有人看不起勤勞而崇尚巧智,批評勤勞的人像隻牛,彷彿勤勞的人好像低人一等——就連牛也被連累了,白白被人醜化了。

筆者學校積極培養同學六個應付挑戰的習慣,持久努力便是其中之一了。

在教與學方面,筆者學校為同學預備了一系列的精選題目,鼓勵同學深入鑽研,逐題逐題來「征服」,一分一分來積累。又把「一日一錢,千日千錢」這句說話改成「一日一題,千日千題」,提醒同學憑「繩鋸木斷,水滴石穿」的精神,「持久努力」地達至成功。結果,合格率提升了,平均分也提高了。

在體育比賽培訓方面,筆者學校引入了「人一能之己百之,人十能之己千之」這句文言古訓,鼓勵同學憑努力改進技術,提倡不打「天才波」,不求「僥倖勝」——踏踏實實,全力以赴,發揮真正的體育精神。

近年來,有些人鼓吹年輕人「躺平」,努力誤導他們,叫他們相信努力是不會有結果的。其實,鼓吹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努力,努力地叫人不去努力,聽來是不是很諷刺嗎?

希望我們的下一代仍堅持勤勞的重要,學習持久努力,堅信「不是不可能,而是尚未」,只要努力,成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。

◆ 盧偉成MH校長,筆名孺子驢,播道書院總校長、香港教育領導協會主席、新城電台親子節目《人仔細細》嘉賓主持、中國文化研究院學科顧問,致力在中、小學推行中華文化教育,並把中華文化價值觀之學習滲透於各個校園生活環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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